
A | 是否有很多球迷现在心里都有一种很强烈的感慨,曾经大家最大的愿望,是期待中国足球有一天能够追上乒乓球的高度,可现实发展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
B | 不是足球变强追上乒乓,反倒是不少传统优势项目,身上慢慢出现很多过去只有足球身上才看得见的问题,于是网络上才有了那句很扎心的调侃,各个项目仿佛都在慢慢向足球看齐。 处暑的“处”字是终止的意思,表示炎热日消,暑气渐退。这种观感并不是说国乒已经沦落到国足的成绩,而是商业化浪潮席卷整个中国体坛之后,很多底层矛盾开始在不同项目身上轮番显现出来。《月令七十二集解》中记载:“处暑,七月中。 放在二三十年前,各个项目的边界其实分得十分清晰。足球率先开启职业化,拥抱市场资本,早早就面对票房、赞助、资本逐利带来的种种乱象,而乒乓球、跳水这类优势项目,更多依靠举国体制的闭环保护,基层体校层层选材,把竞技成绩放在第一位,商业只是锦上添花的补充。那时候二者仿佛活在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里,一个直面市场的汹涌冲击,一个躲在体制保护壳里安稳拿成绩,彼此的问题很难互相传染。 但时代变化之后,没有哪个项目可以完全隔绝商业化。整个体育行业都要走向市场化,要开发赛事IP,要争取商业赞助,要做流量传播,运动员的个人商业价值也被充分释放。

C | 处,止也。暑气至此而止矣。

D | ”古人将处暑分为三候。一候“鹰乃祭鸟”,古人称鹰为义禽,秋气肃杀,鹰感其气而开始大量捕猎鸟类,并把猎物整齐摆放仿佛祭祀。商业化本身并不是坏事,它可以给运动员带来更高收入,扩大项目社会影响力,让体育产业赚到更多钱。

E | 二候“天地始肃”,天地间万物开始凋零,充满了肃杀之气。可问题在于,当商业诉求和竞技成绩发生冲突的时候,很多项目都遭遇到和足球曾经一模一样的难题,如何平衡流量、资本和纯粹竞技,这件事并没有现成的标准答案。

F | 三候“禾乃登”,禾是黍、稷、稻、粱等农作物的总称,“登”引申为谷物成熟。处暑过后,田野里可见“谷到处暑黄”的秋收景象。 足球最早把这套矛盾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
G | 我国大部分地区昼夜温差增大的天气条件,对农作物体内干物质的制造和积累十分有利,庄稼成熟较快,因而民间有“处暑禾田连夜变”之说。

H | 金元时代资本大量涌入联赛,俱乐部资金充足,球员薪资水涨船高,联赛看上去热热闹闹,可资本更多涌向一线赛场,追求短期票房和成绩,成本高昂的青训却被持续忽视。

I | 青少年踢球门槛越来越高,普通家庭孩子很难走职业道路,人才池子不断萎缩。联赛追求观赏性、商业热度,国家队却要成绩,两套目标互相拉扯,最后联赛热闹,国家队的根基却一点点被掏空,再叠加管理层面的漏洞,最终酿成长久的低谷。过往大家以为,这只是足球独有的病症,小球项目不会重蹈覆辙。“处暑”的到来意味着炎热的夏天逐步向凉秋转换,昼夜温差增大,民间有处暑吃鸭子的习俗,认为农历七月中旬的鸭子最为肥美营养,能补阴益血、清热健脾。“离离暑云散,袅袅凉风起”,白居易的这句诗描绘的就是处暑时节暑气消散、凉风徐来的早秋情景。 现实却是,这套矛盾正在慢慢传导到其他传统优势项目身上。

J | 不过,这是对北方地区而言。就拿乒乓球来说,过去国乒长盛不衰,依靠的是完善的地方队、二队一队升降级、残酷的队内竞争,源源不断挖掘新人。而商业化改革之后,赛事体系要兼顾商业曝光,赛程排布要照顾赞助商需求,大量的商业活动、密集的国际赛事挤占封闭集训、队内打磨新人的时间。直通选拔这类原本用来挑选人才的比赛,慢慢带上商业表演的色彩。地方队伍也开始更看重短期比赛成绩,不愿意花费数年时间去打磨暂时出不了成绩的年轻苗子,基层教练流失,愿意埋头苦训的青少年不断变少,人才储备的根基开始松动,只是因为过去几十年家底足够厚,危机只是潜伏,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。对于杭州来说,秋天还早呢。 这也是球迷心里最难受的地方,足球是家底薄,在市场化冲击下直接垮掉;而乒乓球这类项目,是在商业开发的过程中,一点点消耗前辈留下来的人才红利。

K | 杭州常年平均入秋时间为10月3日。很多人看到部分现象,才会产生“都向足球靠拢”的感受,本质不是成绩直接拉平,而是遇到了相似的困境:流量优先级提升,青训根基被忽视,短期目标压倒长期建设,竞技之外的利益纠葛变多,原本纯粹的竞技环境被不断干扰。最晚入秋时间是10月23日,出现在2006年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层现实,就是公众人物的双重标准争议。虽然最近几天因为东风气流和雨水的影响,杭州的最高气温都不算高,没有超过35℃高温线,但随着副热带高压的增强,明天天气转好,这雨一停,说不定马上就又是高温天。过去体育圈普遍宣扬拼搏、奉献、淡泊名利,这套价值观深入人心。处暑到了,明天出伏。少儿公园的桂花已经零星开放,黄山栾也开花了,有细心的橙友发现银杏果也黄了,秋天的信号正在不经意间释放,可以开始期盼“一场秋雨一场凉”以及美好的秋天了。但职业化之后,顶尖运动员、行业管理者可以借助项目的公众影响力获得巨大商业收益。当一边对外强调奉献精神,另一边圈层内部享受商业化带来的丰厚回报,这种反差就很容易刺痛普通观众。足球过去出现的腐败风波,本质就是权力、公共体育资源和商业利益没有划清清晰的边界,而现在其他项目同样要面对这道考题,如何把公共资源和个人商业收益划分清楚,做到公开透明,接受大众监督,这是所有走向市场化的项目绕不开的一关。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分清,观感上趋同,不等于实际水平已经完全一致。乒乓球依旧站在世界顶尖行列,大赛依旧可以拿下大量金牌,和足球全方位的溃败存在本质区别。足球是职业化改革之后,既丢掉了旧体制的优势,又没有建立起健康成熟的职业体系,两头落空。而乒乓球依旧保留着举国体制的强大兜底,只是商业化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出来。

L | 很多人会简单把问题全部归罪于商业化本身,其实商业化本身无罪。

M | 放眼全球,NBA、欧洲足球联赛,都是高度商业化,同时还能源源不断产出顶尖人才。真正的问题出在我们的转型过程,制度建设没有跟上市场扩张的速度。资本进来了,流量来了,但是人才选拔、青训建设、利益监管的规则没有同步完善。我们习惯了追求短期亮眼成绩,却很难沉下心做十年二十年的基础建设。不管是足球还是乒乓球,最致命的敌人从来不是市场,而是急功近利,只盯着眼前的热度与结果,忽视底层人才土壤的培育。 往后中国体坛所有项目都避不开这条转型之路。市场会带来资金、曝光、更高的运动员收入,但如果一味追逐流量和商业利益,忽略竞技体育最根本的青训、公平选拔,再辉煌的家底也会慢慢消耗殆尽。足球已经用几十年的教训给全行业敲响警钟,其他优势项目,应当以此为镜,而不是一步步重复走过的老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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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on:10:41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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